守夜的老槐树
入冬后,园中花草都已入睡,蜷在冻土里等待来年,唯有那棵老槐树还醒着,褪去叶子,露出嶙峋枝干,默默立在寒风中,像一位沉默的守夜人,守护着沉睡的园子。我忽然觉得,“木”字到了冬天,才显出它最本来的样子,春时它忙着抽芽,夏时它忙着遮阴,秋时它忙着落叶——只有冬天,它什么都不忙了,只剩下一副赤裸的骨架,在冷风里立着,风从枝杈间穿过,发出呜呜的声响,那声音空旷而古老,像是木头的呼吸。
祖父说,木头活在人间的岁月,其实是从冬天才真正开始的,每年腊月,他都会寻些枯木,劈开,晒干,堆在檐下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