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此不彼,心有所栖——何意?

“乐此不彼”一般应为“乐此不疲”,意思是对某件事非常喜爱,沉浸其中,即使长时间投入也不觉得疲劳、厌倦。“心有所栖”指心灵有了安放之处,有了归属感和安定感,二者合在一起,描述的是一种理想的精神状态: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人或事,乐于付出,不知倦怠,内心也因此得到寄托与安宁,这种热爱与归属,会让生活充实而有意义。

世人常写“乐此不疲”,意为沉浸于喜爱之事而不知疲倦,可我更偏爱“乐此不彼”这四个字——并非笔误,而是另一种境界:“此”是心之所向,“彼”是身外纷纷,乐于此,便不再羡慕“彼”,不再被“彼”牵引,甚至忘记了“彼”的存在,这是一种深沉的专注,一种幸福的偏执。

东晋大书法家王羲之,临池练字,日复一日,竟将一池清水染成墨色,旁人看他,衣衫染墨,形貌痴狂,似乎错过了窗外繁花、杯中美酒,可他“乐此”,便“不彼”——池中墨色,胜过人间颜色,那池墨水,便是他的整个世界,与之相对,那投江的屈原,他“乐”的是理想与清白,“彼”是浊世与权贵,他所不为,是随波逐流,可见“乐此不彼”不是孤陋,而是择善固执,是把自己的魂魄安放在一件值得的事上。

乐此不彼,心有所栖——何意?

物理学家牛顿,一次请朋友吃饭,朋友未来,他却只顾埋头做实验,竟把怀表当作鸡蛋扔进锅里,那一刻,他“乐”的是定律与数字,“彼”的是饱腹与应酬,旁人觉得他可笑,他却浑然不觉,这种浑然不觉,恰恰是创造力的源泉,若时时惦记“彼”处的评说、得失、热闹,又怎能深潜于“此”处的幽微?

我们凡人,或许没有那样惊天动地的执着,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件“此”,或许是看一本闲书,或许是侍弄几盆花草,或许是深夜写诗,或许是慢跑时数着路灯,在做这些事情时,手机的消息不再催促,窗外的喧嚣渐渐消退,时间仿佛镀了一层柔光,那一刻,你就在“乐此”,而所谓“彼”——功名、利禄、他人的眼光,统统退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
人生有限,我们的注意力是一块田,若种满了“此”,则“彼”的杂草便无处生长。“乐此不彼”不是放弃世界,而是选择以热爱为刃,切割出属于自己的一方净土,在这片净土上,我们无需向人炫耀,也无需与人比较,只听见自己心跳与所做之事同频的声响。

愿你找到那件让你“乐此”的事,安然地“不彼”,生命既有所栖,亦有所归。